王大山沒有嚎啕大哭。

他不敢哭出聲，怕被隔壁聽見笑話。

眼淚一滴滴砸在枕頭上，很快就洇了一小片。

他用手背胡抹了把臉，滿手都是鼻涕眼淚。

“我王大山……怎麼就混到了這步田地……”

他小聲嘟囔着。

就在這時，那張老榆木大床響了。

起初並非激烈，保持着不不慢的節奏。

吱呀，吱呀。

床一下下磕着青磚地，沉悶又結實，像村裡老王頭打年糕的木槌，每一下都重重砸在人心口上。

王大山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床板上，一也不敢。

他閉着眼，想把耳朵堵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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