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來吃頓飯吧。”黃婷芳小聲提議道。

“不了，晚上約了和月瑩的父母吃飯。”余曉直接拒絕，但不論之後有沒有安排，都不會想和餘耀一起吃飯。

黃婷芳也沒有要堅持的意思，了口袋確認鑰匙在裡邊，便走上來對兒說道：“我送送你。”

余曉也很樂意再多和母親說說話，便沒有拒絕。

餘耀坐在茶几旁，手裡還抓着那個蘋果，卻沒有再吃第二口。

就在黃婷芳換好鞋子，準備和余曉一起開門走出去時，一直一言不發的餘耀突然開口問道：“能讓我見見嗎？”

沒頭沒尾的提問，但余曉和黃婷芳都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
“不能。”余曉很乾脆地說道，當然不會讓餘耀和余昕見面，但又驚愕了半秒，因為餘耀剛才的語氣里竟帶有一約的卑微，那是未曾從父親口中聽到過的。

錯愕過後，余曉的心多了一份釋然，開口說道：“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改變了，我可以考慮讓你見。”

余曉打開門，讓母親先走出去，然後只是給父親拋去了一句淡然的“我走了”，便走出了家門，只留他一人呆坐在沙發上，臉上寫滿了無力。

對於父親，余曉從來沒有想過“原諒”二字，沒想過不是因為“不原諒”，更多的覺是“犯不上”。很清楚地知道，父親並不是一個壞人，甚至在外人眼中，他也不是一個壞爸爸。自己能在一個經濟還算不錯的家庭里長大，有父親的一份功勞，他從未在質上虧待過，也正因為能在這樣的環境中長，才能有看電影、讀書、寫作這樣平凡又“奢侈”的好。就像當時那位輔導員說的：“他已經比很多爸爸都要好了，有很多同學的家庭環境比你的要差多了。”這一點，在其中的余曉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如果世界上有一個“好父親vs壞父親”的比賽，有明確的規則條款，能夠按照標準給每一位父親打分，再通過分數去將他們劃分到好與壞的陣營里，余曉認為餘耀應該能得到一個歸屬於“好父親”的分數。但是，世界上沒有這樣的標準，而餘耀在的心裡，也無法被劃到“好”的陣營。那些因言語落下的傷疤仍然膈應在的心裡，無法靠外力去治癒，而且正如許月瑩說的：“心理上的傷害也是真實的傷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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