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6.3 “你演得好的。”】

那年的春節在二月初，假期結束沒兩天就是柏林電影節開幕的日子，余曉要跟着季逸純去柏林。

余曉花了兩天年假，想着避開春運高峰，提前兩天回了老家，但沒有料到自己在大年初二就搭上了返回B市的火車。

決定回家過年時，余曉不是沒有設想過會和父親得不愉快，只是還抱着不切實際的希，想着自己有了面且穩定的工作，能在他鄉養活自己，父親應該也不會說什麼。可從進家門開始，就沒有看到父親對出過什麼好臉。

年夜飯是要回鄉下和爺爺還有其他親戚長輩一起吃的，被問起在外地過得怎麼樣，做什麼工作時，余曉笑着給講述自己租了個小單間，小是小了點，但住得還算舒適，然後又認真解釋了自己在做的工作，過完年會去德國，自己還在自學視頻剪輯。

“學會之後，就能做更多工作，工資也會漲。”余曉微笑着說道，雖然本意是想讓老人開心，但也抑制不住語氣里的自豪，畢竟很喜歡現在這份工作。

“不就是做狗仔！”父親的聲音就像是從天上澆下來的冷水，澆得余曉覺心臟都變涼了。

所有人都覺到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，但的父親是家中長子，沒有人敢說他的不是，而爺爺聽不太懂，自然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。

余曉不想毀掉過年的好氣氛，難得見到老人，也不想讓他們不開心，便閉上了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。

一直到大年初一，回到自己家裡，余曉才終於忍不住，開口問父親：“我做的是正經工作，賺的是正當渠道來的錢，是哪裡又讓你丟臉了？”忍不住加重了那個“又”字。

余曉看到父親臉上不悅的神，以為自己的話能讓他意識到問題，誰知他竟然說道：“你什麼時候沒讓我丟過臉？”

那一刻，余曉到了一巨大的無力，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以為自己可以邏輯清晰地據理力爭，誰知對方本就不接的那套邏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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