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一諾律所的走廊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。

前台小姑娘今天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到崗，因為聽主管說許總回來了，而且狀態不太對。

整個律所的人都在傳，說周鵬不知道幹了什麼得罪了許總，昨天孫主管接到許諾一電話的時候，那語氣冷得能結冰。

周鵬自己倒是淡定的。

他穿着一件新買的淺藍襯衫，袖口熨得筆，頭髮打了髮膠，一不苟地往後梳，出潔的額頭和金眼鏡後面那雙寫滿自信的眼睛。

他手裡拎着一個公文包，步伐輕快，角掛着標準的助理式微笑，看起來不像來接審判的，倒像是來領獎的。

“許總早。”他推開許諾一辦公室的門，聲音溫得恰到好。

“許總，趙先前留下來的兩個案子，我都已經理完了。”

許諾一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面了。

今天穿了一件白的立領襯衫，桌上攤着幾份文件。咖啡冒着熱氣，但一口沒喝。

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說“早”，只是用下點了點對面的椅子，示意他坐下。

周鵬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，然後迅速恢復，走過去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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