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他調整那歪斜的照門。沒有合適的工，他就用銼刀一點點修磨照門底座，再用小錘極其輕微地敲擊校正，不時舉起銃，眯起一隻眼，對着遠城牆的某個垛口虛瞄，調整角度。

整個過程，他幾乎不說話，全神貫注。周圍嘈雜的人聲似乎都離他遠去。林銳站在一旁，靜靜看着，心中也暗自讚歎。孫二柱這手技藝，絕對是多年浸的結果，絕不是什麼祖傳匠戶那麼簡單。

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，孫二柱停下了作。他將那桿原本破舊不堪的鳥銃舉起來，再次虛瞄了一下，然後雙手遞給那軍：“大人，可以試了。”

軍將信將疑地接過銃，手的覺似乎輕了一些，銃管不再那麼滯，照門也端正了。他掂量了一下，遞給旁邊的親兵：“裝葯，試一銃。”

親兵同樣疑，但還是按照規程，裝填了標準的火藥和鉛子。為了防止意外，試的目標選擇了百步外一段無人的殘破土牆。

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

孫二柱接過裝填好的鳥銃，沒有像普通火銃手那樣架在木架上，而是首接抵肩，側，眯眼瞄準。他的姿勢很穩，呼吸平穩。

“轟——！”

一聲沉悶的鳴響起，銃口噴出一大團白煙。鉛彈呼嘯而出，劃過空中，在遠的土牆上濺起一蓬清晰的煙塵！

打中了！雖然不知道命中點，但至沒靶！對於一桿百步外的廢銃，這己經遠超預期！

更讓那軍和周圍懂行士兵驚訝的是，這一銃的後坐力似乎比尋常鳥銃小些，而且擊的間隔時間——從瞄準到擊發——顯得異常流暢穩定。

“再裝！再試！”軍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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