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蘇寒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，像一片落葉漂在死水裡，惡臭味灌進鼻腔，混着腐爛、腥、硫磺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。

幽冥夜叉的低吼聲在耳邊時遠時近，像野在黑暗中磨牙。

還有霸天狐的念叨。

“主人，快醒呀，再不醒咱們就真的完蛋了，要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。你聽聽這些鬼東西的聲，它們在商量先吃你哪一塊。我跟你說，它們先吃你的肝，因為肝最。然後吃你的心，因為心有靈力。”

“最後吃你的腦子——不對，它們可能不吃腦子，因為你腦子己經摔壞了，不然你怎麼會跳崖？”

“這次虧大了，什麼也沒學到，還差點死了！”

蘇寒緩緩睜開眼，“別吵吵了。”

嚨里全是腥味，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西個字，每說一個字都覺腔在氣。

霸天狐的聲音戛然而止，然後炸開：“主人！你沒死！你還活着！你終於醒了！你知道你昏了多久嗎？三天！整整三天！我在這破地方待了三天，屁都坐扁了！”

蘇寒沒理它，他目的只有黑暗。

不是普通的黑，是那種吸了所有線的、濃稠的、像墨一樣的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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