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。

無邊草原的草還是那麼高，天還是那麼藍，風還是那麼吹。

蘇寒站在一土坡上，眯着眼看遠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轉頭問霸天狐：“你認得路嗎？”

霸天狐趴在他頭頂，尾垂下來，在他臉前晃。“不認得。”

“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嗎？”

“那是指知識，不是認路。”霸天狐理首氣壯，“我又不是狗。”

蘇寒沒說話，從土坡上跳下來。

這己經是他一個月里第七次爬高看路了，每次看到的都是一樣的，草，天，地平線，沒了。

無邊草原沒有路，沒有路標，沒有參照。草長得比人高，走到哪裡都一樣。

抬頭是天，低頭是草，前後左右分不清。蘇寒試過看太辨方向，但北境的天氣說變就變，上午還晴空萬里，下午就烏雲布。太一沒，方向也跟着沒。

他試過跟着河流走，結果河流拐了個彎，把他帶到一個死水潭。

他試過跟着靈走，結果那群野牛把他帶到了它們的領地，幾十頭五階的野牛追着他頂了半個時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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