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想把外公外婆扔出去？”

陳景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從腔里出來的一樣，每一個字，都帶着一子寒氣。

大姨被他看得心裡發，只是一個勁兒地抹着眼淚，連連點頭。

“那個薊！就是個沒心肝的畜生！說，你外公現在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，多活一天，就要多花一天的錢！還說，家裡都被兩個老不死的給吃窮了！”

大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將薊那些刻薄的話，一五一十地學了出來。

“吃窮了？”

陳景怒極反笑。

他記得很清楚，外公顧長山當了一輩子的教書先生，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，但也攢下了一份不薄的家業。

城南那座三進的院子，還有城外那幾十畝的良田，都是外公的名字。

舅舅顧風，不學無，遊手好閒，這些年，一首都是靠着外公的積蓄過活。

現在，外公病倒了，這個人，竟然就敢說出這種話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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