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洲鬆開手，那孩子踉蹌着後退了幾步，看了一眼，被臉上那種近乎冷酷的表嚇得哭聲都噎了一下，然後轉就跑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矮坡的另一邊。

青洲站在原地，口劇烈地起伏着。

慢慢轉過，看向阿硯。

他還站在那裡，和剛才一模一樣的位置，一模一樣的姿勢。

他微微低着頭，眼睛垂着，看着腳下的地面，睫微微着。

額頭上的還在流，己經淌過了眉，滲進了眼眶裡，將眼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。

他沒有。

青洲看着他，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是恨鐵不鋼嗎？

還是無奈？

的目落在他額頭的傷口上，那兩指寬的裂口皮翻開着，邊緣參差不齊，珠從傷口深一顆一顆地滲出來，匯聚流，沿着他臉頰的廓蜿蜒而下。

那是鮮紅的，刺目的，和他灰白的皮形了一種目驚心的對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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