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六，天還沒亮，吳兵就醒了。

他躺在床上，睜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頂，心跳得很快，手心全是汗。殿試。他等了很久的殿試。這是他從貢士到進士的最後一步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。過了這一關，他就是進士，正式進士大夫階層，可以授，可以為政一方，可以實現他的抱負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過了這一關，他就可以向李格非正式提親，娶李清照為妻。

這個念頭讓他渾充滿了力量。他起床，穿好服。今天穿的是一件嶄新的石青首裰，是李夫人專門為他做的，用的上好的綢緞，沉穩，剪裁合。他對着銅鏡照了照，裡面的年面容清瘦，眼神堅定，自有一沉靜的氣質。

老劉頭己經做好了早飯——一碗羊臊子面，上面卧着二個荷包蛋，撒着翠綠的蔥花。

“吃吧。”老劉頭把碗端到他面前，“吃飽了才有力氣考試。”

吳兵端起碗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。面很香，湯很濃，羊燉得爛爛的，口即化。他吃得很快，像是在趕時間。

“慢點吃，別噎着了。”老劉頭關心地看着他，眼中滿是慈，“時間還早。”

吳兵放慢了速度，把碗里的面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湯都喝完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來，背起了包袱。包袱里裝着筆墨，還有李清照給他寫的那些詞。他把那些詞放在的口袋裡。

兩人出了門，向皇宮走去。

殿試在宮中的集英殿舉行。皇宮在汴京城北，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，紅牆黃瓦，在晨中顯得格外莊嚴。吳兵站在宮門口，看着那扇高大的宮門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覺。這座宮門後面，就是皇帝，就是權力的中心，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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