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還在繼續。

陳序站在那片灰的虛空里，看着那些畫面像水一樣流過。沈時的化站在他旁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着。那些畫面從他的眼睛里反出來，一閃一閃的，像遙遠的星。

實驗室。

那間實驗室比之前的更大，更明亮。西面牆上全是書架，書架上擺滿了書，厚的薄的，新的舊的，書脊上印着各種文字。天花板上吊著幾盞燈，白的灑下來，照得每個角落都清清楚楚。屋子中央擺着幾台儀，金屬的，玻璃的，塑料的，各種管線纏繞在一起，像無數條蛇。

沈時站在一台儀前面。

他比之前更瘦了。臉上的凹下去，顴骨高高地突出來。眼窩深陷，眼睛卻很亮——那種亮不是健康的澤，是燒得太旺的火，快把自己燒乾了。他的白襯衫皺的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出細瘦的手臂。手臂上有一道道紅的痕迹，不知道是划的還是撓的。

蘇晚站在門口。

穿着一條淺藍的子，擺到膝蓋，出一截白白的小。頭髮紮起來，用一黑的發繩綁着。的手裡端着一個托盤，托盤上放着一碗飯，一碗菜，一雙筷子。

看着沈時，眼神里全是擔心。

“你三天沒睡了。”說。

沈時沒回頭。他的手在儀上着，按着那些按鈕，看着那些跳的數字。

“快了。”他說，“就快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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