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陳序幾乎沒睡。

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事。周世言的話，冷麵的眼神，那個老太太扭曲的臉，還有手腕上那條發的紋路。

他每隔一會兒就抬起手看一眼。紋路還在，有時候亮一點，有時候暗一點，但一首都在。它不像之前那樣慢慢消失，而是固執地待在那裡，像刻在皮上的紋。

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
睡着的時候他做了很多夢，七八糟的，但醒來後一個都記不清。只記得夢裡有很多人在說話，嗡嗡嗡的，像菜市場。

醒來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。

從窗帘裡進來，刺得他眼睛疼。他坐起來，發現枕頭上有一小灘口水印，涼席上又印出一個人形的汗漬，比昨天更深。

他抬起手腕看——紋路還在，比昨天更深了一點。

他起床洗漱，下樓買了點吃的，回來繼續躺着。腦子裡一首在想那個問題：去，還是不去？

去的話，萬一這是個陷阱呢？萬一是什麼傳銷組織、邪教組織、騙局呢？

不去的話，那個“質疑者”會不會再來？他還能再說一次“駁回”嗎？那條紋路一首不消失，會不會是什麼絕症？

他拿着那張名片，翻來覆去地看。名片上的電話是手機號，不是座機。他試着在網上搜這個號碼，什麼都沒搜到。他又搜“超凡事務局”，也什麼都搜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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