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着城牆到水牢附近時，腳己被護城河的污水泡得，冷意順着骨頭往骨髓里鑽。

士兵的巡邏隊剛走過，甲胄撞的脆響漸遠，他才敢從影里探，向那扇嵌在石壁上的鐵門。

鐵欄後約坐着個人影，青布的廓在昏暗中格外扎眼。

是周薇。

他攥懷裡的半截鐵，是從護城河邊撿的，磨尖了一頭，此刻掌心被磨得生疼。剛要上前，就聽見鐵門裡傳來極輕的泣聲，像被水泡過的棉線，輕輕一扯就斷。

“別躲了。”李煜低低開口，聲音在嚨里，“我看見你了。”

鐵欄後的人影猛地一，周薇抬起頭，月恰好落在臉上，淚痕混着污水，在蒼白的皮上劃出蜿蜒的痕。

“你真的來了……”的聲音發啞，帶着不敢置信的，“你怎麼這麼傻？”

“不傻。”李煜走到鐵門前，藉著月打量鎖孔，“我答應過，要陪你等新麥。”

“可你走不了！”周薇突然拔高聲音，又慌忙低，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響，“他們的將軍就住在隔壁營房，他們說……說只要有人劫獄，就地決！”

舉起手裡的剪刀，刀尖對着自己的脖頸，“你快走！不然我現在就……”

李煜一把抓住鐵欄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鐵“哐當”撞在門上：“你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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