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雀在北方失語_第38章 鎖鏈隱現(2)
陸婆哆嗦着將灰布遞來,那上面赫然印着銅佩的形狀,只是廓扭曲,像是被烈火灼燒過。“昨夜,你爹託夢給我,說‘鎖鏈未斷,息將現’。我醒來時,便見張家滿門……只剩空殼,魂魄全無!”
卿月聞言,眉頭蹙,低聲問:“銅佩可曾離?”
聞珩搖頭,語氣堅定:“自昨日起,我未曾離片刻。”可他心知,銅佩夜半時分曾自行震,似在回應某種冥冥之中的召喚。
陸婆抖着捂住口鼻,哽咽道:“息神,是福是禍,珩兒你要慎重啊。若它喚醒了山中的古,咱南陔村怕是再無寧日!”
聞珩低頭,銅佩的冷意過襟首抵心口。他想起父親的警告,想起祖母的叮嚀,也想起卿月那句“鎖鏈終要自己解開”。是歸還?是摧毀?還是——順從命運,將銅佩的秘徹底揭開?
屋外夜更深,風聲裡帶着哀鳴。卿月靜靜立於門側,眼中閃過一決然。“你若不願獨自承擔,我陪你去山上。”聲音不高,卻異常堅定。
聞珩着,心底某弦被撥。他從未真正信任過誰,也從未有人這樣坦然站在他側。命運的鎖鏈或許早己扣,但他知道,自己必須做出選擇。
“我去山上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,“不再逃避,也不再妄求歸還。我想知道,這銅佩究竟鎖住了什麼,又為何偏偏選中了我。”
陸婆抹淚,聲道:“孩子,路上小心,莫要讓族之禍重臨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聞珩輕輕點頭。他轉收拾隨葯囊,將銅佩與銀鏈纏在手腕,眼神澄明。
卿月在門口等他,一道月斜照在兩人上,彷彿將他們與夜隔開。低聲說:“山路難行,若有危險,你只管喊我一聲。”
聞珩輕笑,第一次覺得心頭的鎖鏈彷彿鬆了一分。他與卿月並肩走進夜,邁步向山道。村莊在後漸漸沉寂,只有銅佩在口微微發燙,像是等待着宿命的審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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