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雀在北方失語_第9章 碎玉之痕(1)
碎玉之痕
夜幕如同墨染,濃重地在南陔村的上空。山風在林間低語,夾雜着不安的氣息,彷彿連月也被攪得支離破碎。村頭那棵老槐樹下,聚集着幾道模糊的影,手中各持燈火,影搖曳間,映出一張張繃的臉。聞珩站在槐樹旁,指尖無意間挲着懷中的銅佩。自從這殘破之現世,村裡便再無一日平靜——今夜,終於要迎來一場難以迴避的對峙。
卿月站在聞珩側,黑髮在夜風中輕輕飄。的眸子明亮而警覺,彷彿能將夜剖開,見暗的憂。村民們的竊竊私語中夾雜着驚疑與恐懼,誰也不敢靠得太近,只遠遠盯着聞珩手裡的銅佩。更遠的山道上,約傳來腳步聲,沉穩而有力,帶着某種不容抗拒的威勢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卿月低聲道,手指不經意地向腰間的短刃。
聞珩點點頭,心中卻是一片迷茫。銅佩的來歷越來越撲朔迷離,村裡長老隻言片語的警告與家族舊卷上的殘缺記載,都指向那個“息”的神——據說能令亡者歸魂,令活人忘憂,卻也曾引發族災禍。每當聞珩想要歸還銅佩,怪異的現象便愈發頻繁:孩夜間低語,老人夢中驚醒,草木忽枯忽榮。似乎命運的齒己經被銅佩轉,再難回到原來的軌跡。
山道盡頭,踏步者終於現。為首的是一名形高大的中年男子,眉骨高聳,眼神如刀鋒般銳利。他後跟着數人,着各異,卻都在腰間佩着一枚形制相近的玉佩。那玉佩在燈火下泛着幽冷的,彷彿一滴凝固的夜。他們是北鎮的守人,據說世代追尋息神,誓以家族鮮守護其歸屬。
“聞珩!”男子低聲喝道,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迫,“你手中的銅佩,是我們北鎮家族的。歸還吧,免得生出更多禍端。”
卿月微微前傾,護在聞珩前。的來歷與息同樣迷離,流浪於市集與古道間,據說曾在北方族之中失去了全部親人。的目冷靜而堅定,面對守人的威脅毫不退讓。
“銅佩的歸屬尚無定論。”卿月沉聲道,“南陔村自有村規,未明,不可輕易出。”
守人冷笑一聲,目掃過眾人,落在聞珩臉上。“你可知這銅佩的真正用意?它能喚亡者歸魂,也能令活人忘卻所有痛苦。但每一次使用,皆需以為祭。你們南陔村的舊案,可曾記得?”
村民們竊竊私語,臉上浮現出不安與懷疑。有人低聲道:“三十年前,村東頭的林氏不是因息之禍,家破人亡嗎?”
聞珩的心微微一。他自在村裡長大,親眼見過那些詭異的夜晚與瘋癲的老人,卻始終未能明白其中緣由。如今銅佩現世,禍福難測,他只覺得肩頭的重擔越來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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