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，蘇清嫣先醒了。床單皺一團，被子卷在床尾。地上散着幾片黑蕾，碎布一樣。

坐起來，着腳踩在地板上，從櫃里拿了一件乾淨的睡套上，白，領口很大。推開隔壁書房的門，走到書桌後面，打開柜子里的暗格。莫到了那個小瓶子，握在手心裡，下樓了。

廚房裡，豆漿機正在轉。餐桌上擺着油條，皮蛋瘦粥，兩副碗筷。傭人看到蘇清嫣進來，退了出去。蘇清嫣走到灶台前，盛了兩碗粥，倒了兩杯豆漿。左邊那碗粥滴了三滴，左邊那杯豆漿滴了三滴。

端起右邊那碗粥，喝了一口。粥還燙，吹了吹。油條撕段，泡進粥里，了才吃。吃完了，把空碗放進水池。把藥瓶攥在手心裡，拿起托盤，上了二樓，推開書房的門，把藥瓶放回暗格，關上櫃門。然後端起托盤，進了卧室。

林嶼還在睡，臉朝着的方向。被子只蓋到腰，着上，鎖骨在外面。蘇清嫣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，坐在床邊，出手指了他的臉頰。林嶼皺了下眉，沒醒。又了一下。

“阿嶼。起來吃早餐。”

林嶼睜開眼，看着。“幾點了？”

“七點半。”

蘇清嫣端起豆漿碗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到他邊。林嶼張開喝了。“我自己來。”

他手要去拿碗，蘇清嫣躲開了。“我喂你。”又舀了一勺，送到他邊。他喝了。一勺一勺，豆漿喝完了。端起粥碗，舀了一勺，送到他邊。他喝了。
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
“醒了就起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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