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讓心緒翻湧，怒氣難平，卻也深知——能瞬間碾碎瓦崗騎隊的，絕不是尋常郡縣守軍。

他抬眼，看向側席靜坐的李，下怒火，沉聲道：

“玄邃先生，此事古怪。我瓦崗倚仗河道劫掠、快進快退，向來無往不利。今日一半騎一朝盡毀，對方戰力、軍紀、戰，遠超朝廷尋常兵。你見識深遠、善斷大勢，此事……你怎麼看？”

李抬眸看向翟讓，緩緩開口：“大當家，這支兵馬，不是地方府兵。”

翟讓蹙眉：“哦？何以見得？”

李轉過，看着堂中眾人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尋常軍，甲不備、馬不、戰不勇。能以八百騎正面摧垮我瓦崗銳，騎戰嫻、進退有序、殺伐果斷——這是北疆戍邊、與突厥死戰的邊軍銳！”

一語點破關鍵，滿堂頭領盡數變。

李繼續道，語氣冷冽：“近日朝堂變，周國公李琚執掌都水監，總攬天下漕運。想來，是他深知漕運屢遭我瓦崗襲擾，特意調北疆銳南下，組建護漕鐵騎，專克我瓦崗。”

翟讓臉愈發難看：“是那個新貴權臣李琚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李頷首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此人年紀輕輕，卻極懂布局。他不添步兵、不增守軍，偏偏調北疆邊騎河南，屯駐汜水、虎牢之間。專破我瓦崗快騎劫掠、河道游擊的打法。這是對症下藥，斷我瓦崗糧脈！”

翟讓握拳頭，骨節咯咯作響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下怒火，沉聲道：“我瓦崗半數騎力折於此人之手！玄邃先生，如今我該如何應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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