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兄過譽了。舍弟年，子急躁，不過是憑一時意氣罷了。”

話雖如此，他眼底卻掠過一極淡的晦暗 ——

李琚何等通，能在立足、深得帝心，他都這般誇李世民，可見李世民的鋒芒，早己被外人看在眼裡。

他是嫡長子，是唐國公世子，可李世民的芒，似乎越來越盛，連李琚都看在眼裡、記在心上。

李琚似是沒察覺他的異樣，依舊笑意溫和，輕輕擺了擺手：

“世子太謙了。意氣藏鋒芒，沉穩載格局。唐國公有世民在側，實乃幸事，往後河東基業，定然能穩如泰山。”

這話看似誇讚，實則更添李建的芥——他是嫡長子，本該是獨一無二的繼承人，怎麼能讓弟弟 的鋒芒蓋過自己？

李琚說完，便轉開了話題，談及的風土人、河北平叛的近況，彷彿方才那番誇讚，只是隨口一提。

李建指尖收、眼底掠過晦暗 —— 他知道李琚不是故意挑撥，可這番 “無心之誇”，比首白的挑撥更傷人、更難忘。

是不是所有人，都覺得李世民比他強？是不是父親，也更看重李世民？

送走李建後，李琚站在門口着馬車駛出巷口，站了片刻，轉往賬房走去。

賬房裡，鄭觀音坐在案後，面前攤着厚厚一摞賬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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