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節後，調度室難得能口氣，沒那麼忙。

京張線上的列車，都跑得順順噹噹的。沒有晚點，沒有故障，連個異常靜都沒有。

電話就響了一回，是沙城站的例行彙報，小陳接的，三言兩語就掛了。

電報來了兩份，一份是明天的運行計劃，另一份是各站的資調配通知。

周明拿過來翻了兩眼，看完就隨手放在一邊，沒再多管。

老鄭坐在窗邊，手裡端着個搪瓷茶缸子。茶早就涼了，他也沒喝一口，就那麼端着。

他盯着窗外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重重嘆了口氣，打破了屋裡的安靜。

“我年輕那會兒，跑的是京包線，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慨：“有一年在吉林站，零下三十多度，鐵軌都凍裂了。”

“我們車組在站上困了整整兩天兩夜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”

“那時候可沒有現在這條件，凍得渾打哆嗦，也得扛。”

小陳放下手裡的鉛筆，一下子來了興趣，湊過去問：“鄭師傅，那你們當時吃啥呀？總不能着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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