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的一個傍晚，林福下班拐進衚衕，恰巧到拎着菜籃子的王姨。王姨神匆匆，看見他後連忙停下腳步，低聲音提醒：“福子，最近鴿子市查得特別嚴，街道已經接到通知，有人盯梢，你可千萬別去那種地方，免得惹麻煩。”

“王姨放心，我不去。”林福連忙回應，不讓王姨擔心。

王姨點了點頭，拎着菜籃子匆匆往家走。

林福回到家，打開鐵盒，把所有票證都拿出來清點：布票一丈二，工業券十五張，糖票六張，足夠家裡用一陣子了。他把票證仔細放回鐵盒，鎖好後，將鑰匙藏在枕頭底下，又找了個小本子，把票證數量記下來，放進屜收好。

次日上班，大劉早早在調度室門口等候，遞過來一包煙：“這是老孫給的，說謝謝你上次的蛋，品相好，他很滿意。”

林福接過煙，放在桌角，叮囑道：“劉哥，你跟老孫說，以後蛋不一定能供應上，有了我再聯繫你，別讓他抱太大期。”

“行，我回頭就跟他說。”

中午食堂就餐，王建國端着飯盒走到林福對面坐下，看了看四周，低聲問道：“我聽人說，你跟大劉去鴿子市了？”

林福抬起頭，看了王建國一眼，沒有應聲，只是低頭吃飯。

王建國擺了擺手，語氣誠懇：“你別張，我從不沾那種地方，就是提醒你一句，現在查得越來越嚴，可得小心點，別栽進去，耽誤了工作。”

“我知道，謝謝你。”林福抬頭，輕聲回應。

王建國沒再多說，吃完飯便端着飯盒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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