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支氣管炎，急發作。”他摘下眼鏡，“問題不算大，就是拖久了些。我給你開點葯，回去按時吃。注意保暖，別沾涼水，煙要徹底戒了。”

“這病能去不？”林滿倉問。

“慢支是老年常見病，不好斷。只要控制住不發作，不影響過日子。”醫生一邊說一邊低頭寫方。

林福拿了方子去一樓藥房排隊，取了兩瓶止咳糖漿。一板四環素，還有幾包分裝的甘草片，一共花了兩塊四。

他把葯裝進挎包，收好方單，扶着爺爺出了醫院大門。

快中午了，碟機散了些寒氣。

林福騎車帶爺爺拐進前門大街，在一家國營飯店門口停下。

“爺爺，先吃口熱的，等下再去家裡，晚點再去車站坐車。”

林滿倉抬頭看了看招牌，沒說話，跟着進了門。

飯店裡擺着幾張木方桌，人不多。

林福找了個靠窗的位子讓爺爺坐下，自己去櫃檯前用糧票和零錢點了兩碗春麵。

面一會兒就好了，白瓷碗里清亮的麵湯浸着細白麵條，上面只飄了幾點蔥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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