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張家口的早晨

林福是被窗外的喧鬧聲吵醒的。

張家口的早晨來得比北京早，天剛蒙蒙亮，街上就有了靜。

馬車子碾過青石板路的咕嚕聲，國營商店的開門聲，遠火車站的汽笛聲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雜的晨曲。

他睜開眼，看了看手錶，六點半。小張還在旁邊的床上睡得正香，被子矇著頭，只出一撮頭髮。

林福輕手輕腳地爬起來，穿好服，到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漱間洗了臉。

走廊里已經有人走了，都是鐵路系統的職工，穿着深藍的制服，有的提着飯盒往食堂走，有的拎着暖水瓶打水。

林福跟幾個面的點了個頭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食堂里已經有了不人。

林福掏出出差發的全國通用糧票和錢，遞到窗口，要了一碗小米粥。兩個窩窩頭。半個鹹鴨蛋。

他吃得很慢，一邊吃一邊想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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