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第一次跑車

第二天凌晨四點半。

天還黑得結實，鬧鐘那點細碎的鈴聲還沒響，林福先睜開了眼。

深秋的寒氣順着窗戶往裡鑽，凍得人骨頭都發僵。

他打了桶井水洗臉，冰得猛一脖子，打了個哆嗦，殘存的最後一點困意徹底散了。

院子里，李秀蘭已經圍着灶台轉開了。鍋里滾着熱湯麵，卧着兩個圓滾滾的荷包蛋。

見林福出來，轉往那帆布挎包里又死命塞了四個窩窩頭，塞得鼓鼓囊囊。

“媽，真夠了，吃不了這麼多。”林福手去攔。

“帶上！”李秀蘭胳膊一擋，半點商量餘地沒有，“火車上不比家裡，指不定啥時候有吃的，別着肚子幹活。”

到車務段正好五點整。

老趙已經在院子里了，一洗得發白的舊制服，手裡拎着鋁飯盒，正靠在牆“吧嗒吧嗒”煙。

看見林福進來，他抬腕掃了眼手錶，下一揚：“準時。走，上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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