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行的銀庫就設在這棟巍峨木樓的後院，有軍把守，等閑難以靠近。

但沈義倫並未引趙匡義前往後院，而是帶着他回到了方才那個奢華卻冷清的前廳櫃檯。

只見沈義倫將一式三份的貸款文書中屬於銀行留存的那份仔細收好，又將另外兩份連同那個抵押的地契等，一併給了櫃檯後面明的掌柜。

掌柜雙手接過，不敢怠慢，取出就逐字逐句地核驗文書上的金額、條款、簽名與印鑒，又打開木盒確認裡面抵押契約的種類與數量是否與文書記載吻合。

整個過程一不苟，安靜得只能聽到紙張翻的輕微聲響。

趙匡義冷眼旁觀着這繁瑣的流程，心中那份不對勁的覺越來越清晰。

他忽然側過頭，目銳利地看向旁垂手侍立的沈義倫，低聲音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質問：“沈主事，昨日在宮中，你還口口聲聲說怕被太子殿下察覺，風險極大。怎麼今日到了你這總行地界，反倒如此......正大明，毫不避諱了？”

沈義倫聞言，臉上立刻堆起那慣有的笑容，他湊近半步，聲音放得極低，“趙相公多慮了。您放心，今日在這總行當值的，從掌柜到夥計，都與下相莫逆，都是極嚴、懂得分寸的自己人。斷不會走半點風聲，您儘管寬心便是。”

這回答聽起來合理，卻帶着一種刻意的敷衍，彷彿早己準備好的說辭。

趙匡義心中那疑慮的弦被輕輕撥。

但他轉念一想，文書己簽，抵押己收，如今己是箭在弦上，難道還能反悔不？

只要現錢能穩穩到手，其他細枝末節，暫且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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