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還在繼續，一名守城士兵，胳膊被砍斷，鮮噴濺得滿臉都是，斷臂的汩汩往外冒，他卻咬着牙沒松半分勁，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短刀，藉著衝勁狠狠捅進前東瀛兵的小腹，那東瀛兵慘着彎下腰，長刀反手劈在他的脖子上，鮮瞬間噴濺在城頭的碎石上，兩人一起倒在水裡，還在互相撕扯、扭打，首到最後一氣息耗盡，手指依舊死死摳着對方的皮。

另一名士兵，被兩名東瀛兵前後夾擊，上砍得模糊，腸子都從傷口了出來，他渾是，卻拼盡最後一力氣，猛地抱住前一名東瀛兵的腰，嘶吼着縱跳下城頭，“去你娘的！”的喊聲還沒消散，兩人就重重摔在城下，摔得碎骨，砸在東瀛盾牌兵上，又砸倒了好幾人，盾牌“哐當”一聲碎裂，濺起的沫混着塵土，嗆得周圍東瀛兵連連後退。

城頭的滾木和巨石，早己見了底。

韓勇看着邊的弟兄們一個個倒下，有的被刀砍死，有的被投石機砸中，連完整的都留不下，眼底的紅越來越。

城下的撞木依舊在瘋狂撞擊城門，“咚咚咚”的聲響越來越沉，每撞一下，城門就晃一下，那道細小的裂痕，正一點點擴大，能清晰地聽見城門木樑斷裂的“咯吱”聲。

“媽的！我去你八輩祖宗！”一名被砍斷胳膊的士兵，看着城下步步的東瀛兵，看着邊倒下的弟兄，看着即將被撞破的城門，雙眼赤紅，嘶吼着罵出聲。

他猛地爬上城垛，縱一躍，像一顆沉重的巨石，朝着城下盾牌兵最集的地方跳去。

“轟隆”一聲，他的軀重重砸在厚重的木盾上，盾牌瞬間被砸得凹陷、碎裂，底下的兩名盾牌兵被砸得口吐鮮，他自己也沒了氣息，扭曲地躺在水裡，眼睛卻依舊圓睜着，死死盯着城頭的方向。

有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
另一名年輕的士兵，看着戰友殉國的模樣，淚水混着點往下淌，他咬碎了牙，嘶吼着“告訴浙州百姓，我們他媽不是孬種！”也縱跳下城頭，重重砸在東瀛兵的隊列里。

接着，一名又一名守城士兵，紛紛爬上城垛，縱跳下，他們重傷無力再戰，卻用自己的最後之軀，當作武，砸向城下的東瀛兵，“轟隆”“撲通”的聲響不絕於耳，每一聲，都是一曲悲壯的絕唱。

“不要啊！弟兄們！”西側城牆的張衡，看着眼前的一幕，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，眼淚瘋狂往下淌，他手想要拉住邊一名正要跳下去的士兵，卻只抓到一片染的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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