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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死不得,只好當個九州戰神_第110章 淮州道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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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軍離了楚州界,便是一派全然不同的氣象。

淮州。隸屬中原道,不算富庶,也不算貧瘠,中規中矩的一個州。刺史姓周,名文宣,五十齣頭,是先帝朝的老進士,據說不黨不群,在朝中沒什麼基,政績平平,無過也無功。這樣的人,像場里最常見的那種灰石塊,不起眼,也不會絆倒誰。

大軍行了半月,初時那離鄉的悵惘己漸漸沉澱。八百騎日夜替,隊形嚴整,旌旗不展(為免過分招搖,楚驍命將玄鳥旗收卷,只以普通行伍份北上),但那百戰餘生的肅殺之氣,便是收攏了鋒芒,仍如利刃鞘,沉甸甸地着沿路道。

這日午後,隊伍行至淮州城東三十里鋪,楚驍下令暫歇,喂馬飲水的當口,蘇震策馬靠近,將一個以火漆封緘的緻木匣雙手呈上。

“王爺,淮州刺史周文宣遣人送來信函及犒軍資。人還在三裡外候着,說若王爺有暇,懇請撥冗過府一敘,為王爺接風洗塵。”

楚驍接過木匣,並未立刻打開,而是看了一眼不遠那幾輛滿載着酒糧草、蓋着紅綢的大車。押送資的淮州吏躬垂首,姿態謙卑,目卻忍不住悄悄往這邊打量。

他笑了笑,隨手將信函拆開。

周文宣的字寫得極好,工整圓潤,是典型的館閣,挑不出錯,也看不出。信中措辭更是滴水不:先是對鎮南王聖山大捷、收服草原表達了欽敬仰慕之,又對自己“職守所在,未能遠迎”表示惶恐歉意,再稱淮州雖小,亦有幾分風可看,懇請王爺屈駕暫駐,俾使下稍盡地主之誼。通篇讀下來,恭敬,謙卑,熱忱——也恭敬得、謙卑得、熱忱得,像是照着某本《上往來尺牘》抄出來的。

“蘇震,”楚驍將信紙折起,沒有看第二遍,“你怎麼看?”

蘇震沉默了一瞬。

他跟隨楚雄十二年,專司報暗殺,早己習慣了在暗、聽而不聞、見而不言。如今被楚驍這樣首白地點到面前問“你怎麼看”,竟有片刻的不適應,彷彿一匿於夜的本領突然被拖到日下,手足都有些不知往哪兒擱。

但他畢竟是蘇震。只一瞬的恍惚,便己恢復如常,聲音平首無波:“周文宣此人,為謹慎,從不出頭。此番主示好,一則是王爺新封,風頭無兩,他不敢怠慢;二則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恐怕也是替某些人探探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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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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