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在夜後重新肆起來，鵝般的雪片集落下，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星月，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白與嗚咽的風聲。這正是夜行者最好的掩護。

楚驍率領着這支幹的小隊，如同融雪夜的墨點，悄無聲息地潛出南譙城，藉助地形和風雪的呼嘯，迅速接近南蠻大營的外圍。

他們沒有首奔看似鬆懈的前營，而是按照王宇事先偵察的路線，繞了一個大圈，試圖從側翼或後方相對薄弱切。然而，越靠近大營核心區域，王宇的眉頭皺得越。

“世子，” 王宇藉著風聲掩護，近楚驍耳邊，聲音得極低，“不對勁。外圍巡哨比預想的集得多，暗樁和絆索也布置得很刁鑽，幾乎每隔百步就有一暗哨，彼此呼應。這防守……森嚴得不像話，不像是一支攻勢疲的軍隊該有的樣子。”

楚驍伏在一雪坡後，眯着眼過紛飛的大雪向遠影影綽綽的營火和遊的黑影。營寨外圍挖了壕，立了拒馬，巡隊的火把亮雖然被風雪削弱，但數量和巡邏的頻率確實遠超尋常駐營狀態。

“確實奇怪。” 楚驍聲音冷凝，“若是為了防備我軍劫營，重點應在面對城牆的方向。可這西面……都守得鐵桶一般。他們到底在防什麼？或者說，在藏什麼？”

旁邊的周韜湊過來，鬍鬚和眉上都結了冰霜，低聲道：“世子，雪越來越大了，能見度不足五十步，再往前，咱們自己都難辨方向，更容易暴。要不……先撤回接應點？改日再探？”

風雪打在臉上，冰冷刺骨，呼吸都帶着白茫茫的霧氣。遠的營火在雪幕中暈開模糊的暈，更添幾分迷離和危險。

楚驍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手接住幾片雪花，看着它們在掌心迅速融化。冰寒讓他頭腦更加清醒。

“不，” 他搖了搖頭，眼中閃過決斷的，“正因為雪大無月，我們看不清，他們的哨兵同樣視線阻，聽覺也被風聲干擾。這是風險，也是機會。他們防守越是外，里可能越有我們想不到的虛實。”

他回過頭，對後一名背着包裹的侍衛示意：“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
侍衛會意，迅速解下背上的行囊，輕輕打開。裡面赫然是十幾套疊放整齊的、帶着明顯南蠻風格的皮和甲胄，雖然有些地方沾着洗刷不凈的暗沉痕迹，這是之前就收集的南蠻攻城士兵的服。在這樣的風雪夜裡，足以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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