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眼神閃了閃，笑道：“年輕時跑過幾天，都是老黃曆了。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，知道從那兒鑽。”

“嗨，什麼腦子活，被的沒法子了。”老煙槍擺擺手，開始繪聲繪地講起黑街一些流傳甚廣的江湖軼事，什麼“鬼手劉”出千被剁手，“快刀張”一夜輸子跳了河，真真假假，夾雜着大量底層俚語和只有黑街老人才懂的細節。

他講得唾沫橫飛，活靈活現，完全是一個混跡底層多年的老油子形象。

老陳聽着，不時問兩句細節，老煙槍都對答如流，甚至還能糾正老陳記憶里“錯誤”的地方。

一番攀談下來，老陳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幾分，他拍拍屁站起來：“行了，你們爺倆也早點歇着，明天還得趕路。這餅子，趁熱吃了。”說完，晃晃悠悠地走回了火堆另一邊，和其他幾個雜役蹲在一起，繼續煙閑聊去了。

看似，一場危機，被老煙槍用富的“江湖經驗”化解了。

但任曉傑看着老陳離去的背影，心裡的不安卻毫沒有減。他悄悄了手裡的半塊餅子，沒有立刻吃，而是小心地收了起來。

夜深了，大部分人都圍着篝火，裹着毯子或破爛的睡了。只有負責警戒的護衛，在營地邊緣沉默地游弋。

任曉傑靠着冰冷的車廂板，閉着眼，卻沒有毫睡意。右臂的冰冷和痛，時刻提醒着他境的不妙。寂滅平穩的呼吸在耳邊，老煙槍輕微的鼾聲在側，但他心裡那弦，卻綳得的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悄悄睜開一條。

篝火的芒黯淡了許多，大部分人都己睡。

他裝作被尿憋醒的樣子，小心地爬起來，搖搖晃晃地朝營地邊緣、一片相對背風的岩石後走去，那裡是臨時劃出來的“廁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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