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徹底大亮，但荒野的天空，依舊像一塊洗不幹凈的抹布，灰濛濛地在頭頂。那點稀薄的，穿過雲層，有氣無力地灑下來，照不暖子，也驅不散心底那寒意。

十公里。
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右臂的冰冷和劇痛，如同附骨之疽，不斷啃噬着任曉傑的神經。寂滅趴在背上，輕得像片羽，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，只有着的傳來一微弱的溫熱，證明他還活着。老煙槍拄着槍，跟在旁邊，每一步都咬着牙，左臂不自然地垂着，臉依舊難看。

寂靜。

除了風聲，就是他們自己重抑的息，和踩在碎石枯草上的沙沙聲。

太安靜了。

安靜得讓人心頭髮。在天都城，哪怕是貧民窟最骯髒的角落，也有老鼠的窸窣，野狗的吠，人的哭罵。可這裡，除了風，什麼都沒有。連只蟲子都看不見。

“不對勁……”老煙槍着氣，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着西周，“這地兒……安靜得邪門。”

任曉傑也有同。他停下腳步，忍着右臂的痛，仔細打量周圍。

枯黃的荒草連綿起伏，一首延到視野盡頭。但仔細看，這些草……似乎過於“統一”了。一樣的枯黃，一樣的堅韌，一樣的……死氣沉沉。沒有其他雜草，沒有零星的野花，甚至看不到昆蟲爬過的痕迹。

“看那邊。”老煙槍用槍管指了指左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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