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瀰漫著腥味和灰塵。

任曉傑幾乎是半拖半抱着寂滅，另一隻手死死撐着老煙槍，三人踉蹌着衝進巷子深。背後安全屋方向，那紅的信號還在夜空中明滅，像一隻嘲弄的眼睛。

右肩傷口火辣辣地疼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。寂滅的越來越沉，咳聲抑在嚨里。老煙槍腳步發，全靠任曉傑拽着。

不能停。

停下就死。

任曉傑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。他辨認着母親言里提到的方向，那是一條早己廢棄的地下管線口，是留給絕境時的最後退路。

還有兩百米。

一百五十米。

夜風裡傳來引擎的轟鳴，不止一輛。車燈的柱從幾條街區外掃過來，將低矮的樓房切割出猙獰的影子。

腳步聲。

不是慌的，不是散漫的。

是整齊的、沉重的、帶着金屬靴跟撞擊地面的聲音，從前方巷口的方向傳來，越來越近，節奏穩定得讓人心頭髮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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