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，在地下礦里，失去了意義。

只有頭頂那塊慘白的熒石，散發著恆定不變的芒，照着角落裡昏迷不醒的寂滅，照着靠在岩壁上抓每一秒恢復力的老煙槍，也照着一污、眼神卻亮得瘮人的任曉傑。

“咳……這鬼地方，連個耗子都沒有。”老煙槍低聲咒罵了一句，用一塊破布，仔細拭着手裡那磨尖的鋼筋。他的作依舊有些虛浮，但眼神里的渾濁己經褪去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狼般的狠戾和警惕。

任曉傑沒說話，只是閉着眼睛，默默運轉那微薄的混沌能量，對抗着右臂不斷傳來的冰冷和麻木。灰的侵蝕暫時被延緩，但就像堤壩下的蟻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潰散。

他在等。

等魚兒咬鉤，或者，等魚餌發臭。

寂滅的呼吸，依舊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。老煙槍肩膀的傷口，在“生機膏”和那點抗生素的作用下，紅腫消退了一些，但依舊目驚心，高燒也退下去一點，但人還是虛。

拖不起。

每一秒，都是煎熬。

就在任曉傑幾乎要按捺不住，準備冒險主出去探查時——

通道里，傳來了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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