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，正烈。

冬日的太沒什麼溫度，蒼白地掛在天上，但線足夠刺眼。

任曉傑挪到偏殿門口，靠着門框息。從床到門口這十幾步路，耗了他恢復的那一點點力氣。左劇痛，右臂毫無知覺地晃，每一步都牽扯着全傷口。

他抬頭，看向院中那棵巨大的古槐。

在正午的下，這棵半枯的老樹似乎也有了點生氣。焦黑的樹榦依舊斑駁，但樹冠頂端那些稀疏的葉子，在線下出一點黯淡的綠意。樹下影斑駁，空氣里有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泥土、朽木和淡淡生機的氣息。

槐伯坐在正殿門檻上，閉着眼，似乎在打盹，對這邊不聞不問。

任曉傑深吸一口氣，用左臂扶着牆，拖着殘，一步步挪到槐樹下，在槐伯昨天指的大概位置，背靠着糙冰涼的樹榦，緩緩坐了下來。

樹皮糙，硌着後背的傷口，帶來刺痛。但他咬牙忍着。

他閉上眼，嘗試放空思緒，將意念沉。

首先“看”到的，依舊是那西頭盤踞在“柵欄”的凶。深青的冰流，暗金的火毒，漆黑的影，幽綠的生機。它們在藥力形的無形壁壘後緩緩流，互相排斥，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

他按照槐伯的指點，不再試圖去控制、引導它們，而是將一極其微弱的、平和的意念，如同角，緩緩向外，去知、去接周圍的環境。

的暖意，很淡。空氣的流，很輕。地面的堅，樹榦的冰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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