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車場比想象中更深，也更空曠。

空氣里有濃重的機油和灰塵味，混雜着地下水特有的冷氣。幾盞昏黃的應急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，投下大片扭曲的影。

林佳敏攙扶着任曉傑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停車場最深。那裡停着一輛破舊得幾乎要散架的中車，車上塗滿了七八糟的噴漆和早己褪的廣告紙，胎癟了一半，車窗糊着厚厚的灰塵和報紙，像個被棄了十幾年的鐵棺材。

“到了。”林佳敏在車前停下，聲音得很低。

任曉傑看着這輛破車，又看了看周圍空曠黑暗的環境，角了。這就是“鬼醫”的診所？未免太……別緻了。

“別小看這裡。”林佳敏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鬼醫脾氣古怪，但醫……或者說，他對異能和人‘異常’的了解，東華聯邦找不出第二個。他討厭麻煩，更討厭被人打擾，所以選了這麼個地方。”

上前，沒有敲門，而是在車廂側面一塊不起眼的鏽蝕鐵皮上，有節奏地敲了幾下。

咚，咚咚，咚，咚咚咚。

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。

幾秒後，車廂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。接着，一個嘶啞、乾，彷彿兩片砂紙在的聲音響起：

“誰？”

“夜鷹。”林佳敏報出一個代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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