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的目在兒子慘白僵的臉上和李澈平靜無波的表之間逡巡，呼吸漸漸重。

幾十年制沉浮的經驗，讓他瞬間從這詭異的氣氛和兒子那近乎崩潰的反應中，嗅到了遠比“拿了八萬塊錢”更可怕的東西。

“華平~~”陳老的聲音乾發，帶着最後一僥倖的掙扎，“這~~這圖紙~~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
陳華平像是被走了脊椎骨，哆嗦着，卻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他看着父親，眼神里充滿了孩般的恐懼和乞求，淚水無聲地滲滿了眼眶。

李澈依舊安穩地坐在那裡，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，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
他用一種近乎學探討般的平靜口吻，解釋道：“陳老，這份是設計院留存的原始圖紙。”

“據我所知，它陳主任實際下發執行的那份圖紙，在一些關鍵的技參數上~~存在一些輕微的差異。”

“比如，設計院原本要求的承板材強度和混凝土標號，似乎都比後來執行的標準~~要高那麼一些。”

“標準？”陳老喃喃重複，他不是工程專家，但“承強度”、“混凝土標號”、“設計標準”這些詞意味着什麼，他還是清楚的。

他猛地轉頭，死死盯住兒子，眼睛因震驚和憤怒而布滿，聲音抖得不樣子：“你~~你改了設計標準？！”

陳華平被父親的怒吼嚇得渾一，他張了張，還是發不出聲，只能拚命搖頭，又像是點頭，混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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