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去李叔那兒拿茶苗。他答應給咱一批扦苗，先試種。”

“茶苗長啥樣？”
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兩人收拾東西往回走。路過王富貴家的地頭時，陳嶼看見王富貴正蹲在自己那片整整齊齊的玉米地邊上，叼着煙，眯着眼往這邊瞧。

“喲，真開荒了？”王富貴站起來，背着手踱過來，探頭看了看那塊剛清出來的地，嘖了一聲，“我還以為你說說而己。”

陳嶼沒搭話。

王富貴又往前走了兩步，看了看堆在地頭的野蒿子，又看了看陳嶼那雙手套上磨出的，皮笑不笑地說：“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。不過叔得提醒你，這地荒了七八年了，土倒是，就是啥都長——包括蟲子。你種菜還行，種茶？咱村幾輩子人試過，沒過。”

“為啥沒過？”陳嶼問。

王富貴一愣，顯然沒準備回答這個問題。

“因為……因為山上那野茶長得好，那是老天爺賞的。平地種出來的茶，不是那個味兒。你這瞎折騰，到時候賠了別怪叔沒提醒你。”

陳嶼沒接茬，只是蹲下來，從地里撿起一塊碎石扔到旁邊。

“王叔，您種了多年地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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