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他刻了一方最大的印，給院子。印文是西個字——“有手有心”。刻完，他蘸了印泥，在宣紙上蓋了一個章。西個字，硃紅的，像開在紙上的花。有手，有心。手在，心在。手藝就在。

阿依把那方印捧在手心裡，翻過來看印文。字是反的，但認得。“有手有心。”

“嗯。你們都有手，都有心。手藝不會斷。”老人把印放在石榴樹下，放在那瓶“留”旁邊，“這方印留在你們這兒。以後誰來，蓋一個章，留個手印，留個心印。”

傍晚，陳默從新疆發來一段視頻。艾山收到了石璞老人刻的那方印，印文是“琴心”。兩個字，篆書，彎彎的，像琴弦。他把印蘸了印泥，蓋在自己的手背上。硃紅的字印在皮上，洗不掉。

“林老師，石爺爺刻的印，我蓋在手上了。手在，印就在。”艾山舉起手背，讓鏡頭看那兩個字。“琴心。”他有一顆琴的心。

石璞側着耳朵聽那段視頻，聽到艾山說“琴心”，笑了。“他懂。印蓋上，就是他的了。”

晚上，林糯開了一場首播。把石璞老人的故事講了，把那方“有手有心”的印給大家看，把那些給每個人刻的印也一一展示。彈幕里有人說，看哭了。有人說，有手有心，手藝不會斷。說印蓋上，就是他的了。

首播快結束的時候，阿依又跑到鏡頭前。這次手裡拿的不是石頭，是那方“織”印。把印蘸了印泥，蓋在自己的手心上。硃紅的“織”兩個字印在皮上，像一朵花。

“石爺爺說，你們都有手，都有心。手藝不會斷。”把掌心舉到鏡頭前，“我的手在，心在。手藝就在。”

彈幕又炸了。有人說阿依說得對，說手在，心在，手藝就在。說印蓋上了，就是的了。

首播結束後，林糯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樹。月下，那些印石散放在石桌上，青的、黃的、白的，在月里泛着淡淡的。每一方印，都刻着一個人的名字，一個人的手藝，一個人的心。阿依趴在旁邊，手心裡的“織”兩個字還沒有洗掉。

“林老師，這印能留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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