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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遺直播:我真的不是女孩啊!_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刀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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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寧把筆記本抱在懷裡,哭了很久。阿依沒有勸,只是蹲在旁邊,把刻刀放在手邊。周遠也蹲在旁邊,把刻好的石頭放在腳邊——石頭上刻着一個老人,低着頭,手裡握着刻刀,木屑飛起來,落在他膝蓋上。和林糯相冊里那張照片一模一樣。石頭的背面刻着兩個字:“值了。”

下午,顧寧開始學磨刀。坐在石榴樹下,面前是一塊磨刀石,爺爺的刻刀放在旁邊。按照筆記本上寫的,先在石上磨,再在細石上磨。磨一會兒,停下來,用手指試一下刀鋒。還不夠利,繼續磨。

阿依蹲在旁邊看着。“磨刀的時候,你在想什麼?”

顧寧想了想。“在想爺爺。他磨刀的時候,在想什麼?”

“在想下一刀。磨刀是為了下一刀。”

顧寧低下頭,繼續磨。磨了半小時,停下來,把刻刀舉起來對着看。刀鋒在下閃着寒,像一細細的針。“利了。”

“那就去刻。刻你的河,刻你的花。”

顧寧拿起那塊被河分兩半的木頭,繼續刻。的刀從河床開始,沿着水波的方向,一刀一刀。刀在木頭上走,沙沙沙的,和磨刀的聲音不一樣。磨刀的聲音是沉沉的、悶悶的,像有人在嘆氣。刻木頭的聲音是輕輕的、脆脆的,像有人在笑。刻了很久,刻到花瓣的邊緣了,刻到河床深了,刻到水波了。

刻完了,把木頭放在窗台上,放在小五壺旁邊。“第一塊。刻壞了,但沒有扔。變了河。花還在開。”

傍晚,陳默從新疆發來一段視頻。艾山站在吐爾遜爺爺的院子里,面前是那群孩子。今天多了一個人——一個年輕人,穿着白大褂,手裡拿着一把庫布孜,正在教孩子們拉琴。艾山站在旁邊看着,沒有手。

“林老師,這是新來的老師。是音樂學院的畢業生,在城裡教琴。上個月來這邊旅遊,看見我們練琴,就不走了。說,要留下來教。”

年輕人對着鏡頭笑了一下。“林老師,我田禾。我小時候學過庫布孜,後來忘了。來這裡聽見他們拉琴,想起來了。琴聲會讓人想起來。想起自己學過什麼,想起自己是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