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幹了就能裝訂。”阿依站起來，了手腕，“可能要幾天。不要急。”

老人看着那些着石頭的書頁，又看着阿依紅腫的手指。“謝謝你。謝謝你。”

阿依搖搖頭。“不用謝。你回去好好收着。別再泡水了。”

“不會了。我把它放在二樓，最高的柜子里。再發大水也淹不到。”

老人走的時候，把那瓶藥水留給了阿依。“這是古籍修復用的。你留着，以後也許用得上。”

阿依接過藥水，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。是日文，看不懂，但瓶子上畫著一朵花，是櫻花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揭紙的藥水。塗在粘住的地方，膠就化了。”老人推了推眼鏡，“比水蒸氣快。但水蒸氣慢，慢有慢的好。慢，不容易傷紙。你阿婆的法子好。”

阿依把藥水放在窗台上，放在小五壺旁邊。

晚上，林糯開了一場首播。把那本家譜的故事講了，把阿依揭書頁的照片放出來，把那瓶藥水也給大家看。彈幕里有人說，看哭了。有人說，阿依的手真穩。有人說，那本家譜傳了好幾代，差點沒了。

首播快結束的時候，阿依又跑到鏡頭前。這次手裡拿的不是石頭，是那把剪刀。把剪刀舉到鏡頭前，讓所有人看刀刃上那道缺口。

“今天，我用阿婆的法子，揭了一本書。粘住的，揭開了。我阿婆說過，東西壞了不要扔。修一修，還能用。”頓了頓，“人也是這樣。做錯了事，可以修。修好了，還是好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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