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八號，周遠來的第西天。他刻出了第一朵石榴花。

不是石頭上那種歪歪扭扭的，是真正的、能看出是石榴花的那種。花瓣五片，圓圓的，花蕊一一，雖然還是有點歪，但比之前刻的梅花好多了。他把石頭捧在手心裡，看了很久，不敢放下，怕摔了。

“阿依老師，你看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抖。

阿依正在給窗台上的小五澆水，聽見這話，放下水壺走過來。接過石頭，對着看。花瓣在下泛着青白的，花蕊細如髮，最中間那一最長，微微彎曲，像在風中搖擺。

“了。”阿依說。

周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這是你第一朵石榴花。”阿依把石頭還給他，“留着。刻上名字和日期。”

周遠點點頭，用刻刀在背面慢慢地刻了兩個字：“周遠。”又刻了日期：“西月八號。”刻完了，他把石頭放在窗台上，就放在小五壺旁邊。那裡己經擺了好幾塊石頭了——他刻的第一朵梅花、第二朵梅花、第三朵梅花，還有阿依刻的那些。它們在一起，像一家人。

“它什麼名字？”周遠問。

阿依想了想。“小周。”

“小周？”

“嗯。你刻的，就小周。以後你刻的每一朵，都小周。小周一，小周二，小周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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