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接過刻刀，握在手心裡。刀柄是溫的，帶着老人掌心的溫度。

“我會好好用的。”說。

老人點點頭，背起帆布包，轉走了。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過頭，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樹。

“這棵樹，是你種的？”

林糯點點頭。

“好樹。”他說，然後走了。

阿依站在門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。低頭看着手裡的刻刀，刀柄上刻着兩個字，很小，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——“陳記”。

“林老師，他父親陳記？”

“也許。也許是他爺爺。也許是更早的人。”

阿依把刻刀小心地收進口袋裡，然後翻開日記本，把今天的事寫下來。寫得很慢，一筆一畫，像在用刻刀刻字。

“今天來了一個爺爺，陳懷遠。他父親是刻硯台的，刻了一輩子。最後一塊硯台送給了我們，上面刻着梅花。他把刻刀也留給了我。刀柄上刻着‘陳記’。我會好好用的。”

寫完，在旁邊畫了一把刻刀，刀柄上畫了兩個小小的字：“陳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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