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播快結束的時候，阿依又跑到鏡頭前。這次手裡拿的是一把剪刀和一張紅紙。

“林老師，我想剪一個東西。”

“剪什麼？”

阿依沒有回答，低着頭開始剪。剪刀在紅紙上走，碎紙一片一片落下來。剪得很慢，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着，舌尖抵着上，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剪了大概十分鐘，停下來，把紅紙展開。

是一隻蝴蝶。

翅膀很大，鬚很細，翅膀上還有花紋，是用剪刀尖一點一點刻出來的。蝴蝶的翅膀微微張開，像在飛，又像在落。

“這是送給林爺爺的。”阿依把蝴蝶舉到鏡頭前，“祝他早日康復。蝴蝶飛去了，病就好了。”

彈幕瞬間炸了。有人說阿依是天使，有人說這隻蝴蝶太了，有人說林爺爺一定會收到的。

首播結束後，阿依把那隻蝴蝶小心地裝進一個信封里，寫上地址。“林老師，明天幫我寄出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阿依把信封放在窗台上，在小五的花盆下面。月照在信封上，紅紙的蝴蝶過信封約可見，像一隻真的蝴蝶在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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