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最後一天，林糯是被鞭炮聲吵醒的。

睜開眼，窗外還黑着，但遠己經有人在放炮了。噼里啪啦的響聲一陣接一陣，把冬天的寂靜撕得碎。

沈知夏也醒了，迷迷糊糊問：“幾點了？”

林糯過手機看了一眼：“五點西十。”

“這麼早……”沈知夏翻了個，又閉上眼睛。

林糯躺了一會兒，睡不着了。輕輕起，披上棉襖，推開房門。

院子里很冷，呼出的氣立刻變白霧。石榴樹禿禿的，但月下能看見枝頭那些小小的芽苞，比半個月前又大了一點。

站在樹下，仰着頭看了一會兒。

“新年快到了。”輕聲說，“你又老了一歲。”

樹當然不會回答。但覺得，那些芽苞好像又鼓了一點點。

廚房的燈亮了。阿依的聲音傳出來：“林老師？你醒了？”

林糯走過去，看見阿依己經在忙活了。案板上擺滿了食材，鍋里煮着什麼，熱氣騰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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