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，天氣涼了。

院子里的石榴葉落盡，禿禿的枝丫指向灰藍的天空。林糯站在樹下，仰頭看着那些枝條，忽然笑了。

“笑什麼？”沈知夏端着熱茶走過來。

“想起小時候。”林糯接過茶杯，“說，樹落了葉子，才能看見它真正的樣子。平時被葉子遮着，看不出哪枝子壯，哪弱。落了葉，一目了然。”

沈知夏也抬頭看。

確實。那些枝條有的壯，有的纖細，有的首指天空，有的向西面展。沒了葉子的遮擋，樹的骨架清清楚楚。

“所以呢？”沈知夏問。

“所以，有些東西得等葉子落了，才能看清。”林糯喝了口茶，“比如這一年多，咱們做了什麼，做對了什麼，還有什麼沒做好的。”

沈知夏攬住的肩。

“看清了嗎？”

林糯點點頭。

“看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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