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工作室里最後一次例會開得比往常短。陳默念完這周的工作進度，合上筆記本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糯：“林老師，咱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
林糯看了眼牆上的日曆：“明天一早。火車票都買好了，十二個人，剛好一個包廂。”

“十二個人？”阿依掰着手指數，“我、陳默哥、曉棠姐、知夏姐、林老師……還有誰？”

“張教授，山本先生，杜雨薇，還有幾個想驗農村過年的志願者。”林糯笑了笑，“我媽說了，人多熱鬧，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年貨了。”

阿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是西川人，往年春節都是一個人在北京的出租屋裡吃泡麵。今年能去林糯老家過年，對來說，比任何禮都珍貴。

“林老師，”小聲問，“你媽媽凶不凶？”

林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“我媽啊……你見了就知道了。”

臘月二十西，中午十二點，火車準時到達小鎮。

林糯帶着一群人走出車站，一眼就看見站在出站口的人。五十多歲，穿着素凈的棉襖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臉上帶着淡淡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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