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食之夜過後的第一天，敦煌落雪了。

林糯推開窗時，漫天的雪花正無聲地飄落。鳴沙山白了頭，莫高窟的崖壁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銀裝，連那尊千年的菩薩，也戴上了雪的冠冕。

“十月飛雪，敦煌幾十年難遇一次。”趙明遠在院子里站着，手接住一片雪花，“老人們說，這是天地有。”

林糯沒有說話。只是站在窗前，讓冷冽的空氣灌進肺里，清醒得像第一次呼吸。

手機響了一夜，到現在還沒看。

沈知夏端着一碗熱粥進來，看見站在窗前發獃，走過去輕輕攬住的肩。

“想什麼？”

“想今天之後的事。”林糯靠在肩上，“演奏結束了，月食過去了，然後呢？”

“然後繼續。”沈知夏說，“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林糯點點頭，終於拿起手機。

未讀消息：三千七百二十一條。

大致掃了一眼：有預約觀眾的謝，有的採訪邀約，有各地非傳承人的合作意向，有昨晚首播的回放鏈接——播放量己經破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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