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博館西側展廳，徹夜燈火通明。

林糯站在展廳中央，看着工人們將最後一塊展板固定到位。展廳設計螺旋上升的流線型，象徵“歸途”——從敦煌到東京，再回到敦煌的迴之路。口是一張巨大的航拍照片：戈壁灘上，莫高窟如蜂巢般嵌在崖壁中，為它鍍上金邊。

“這裡放杜文瀾的泥塑。”沈知夏指着第一個展櫃，“配上他信中的那句話：‘想做好東西的心，只要有人記得，就不會死。’”

展櫃里的燈和而聚焦，那尊唐代風格的小佛像靜靜立在中央。林糯俯調整角度，讓佛像微微前傾，彷彿在傾聽什麼。

“林老師，數字互屏調試好了。”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技員跑過來，“您來試試。”

林糯走到展廳中段的環形區域。這裡設置了五塊巨大的屏，屏幕上顯示着這次從日本帶回的珍貴資料：山本正一的修復記錄高清掃描、松本清次郎的工作日記選頁、那三件拍品的三維模型，甚至還有一段老膠片數字修復後的影像——1943年，年輕的松本清次郎在京都工作室里修復一尊唐代木雕佛像。

手點開木雕佛像的三維模型，手指，佛像緩緩旋轉。點擊佛像手臂的裂痕，彈出修復過程的畫演示：如何清理，如何填補，如何上。

“太棒了。”林糯由衷讚歎，“普通觀眾也能看懂專業的修復過程。”

“不止呢。”技員興地調出另一個界面，“我們還做了AR互。用手機掃這個二維碼——”

林糯照做。手機屏幕上，那尊木雕佛像竟然“活”了過來，從屏幕中走出，懸浮在展廳空中。出手，手指穿過佛像的虛影，發了一段音頻解說：“唐代木雕佛像，通常選用榆木或椴木，雕刻完後需經過至七道大漆工序……”

“這是怎麼做到的？”沈知夏也湊過來看。

“我們和清華院合作，用了最新的實時渲染技。”技員推了推眼鏡，“展覽期間，觀眾可以用手機和所有展品互。我們還準備了一個彩蛋——如果集齊五個藏的AR文，會解鎖一段特別的全息影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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