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糯握着手機，站在窗前。東京的燈火依舊，但有什麼東西，己經永遠改變了。

凌晨兩點，雅子發來消息：“理事會急會議，杜明遠辭去所有職務，支持我接任理事長。他要求的第一項決議：正式向中國提出，歸還松本清次郎‘待歸還清單’上的全部六十七件文。”

凌晨三點，國家文局來電：“日方己通過外渠道正式接洽，願意啟文歸還程序。另外，東京警方通知，三件拍品將作為‘涉案證據’暫時保管，待案件調查結束後歸還中國。”

凌晨西點，沈知夏發來敦煌的日出照片：“學員們通宵未眠，都在看你的首播。有人說，這是他們上過的最好的一課——不是技法，是為什麼而活。”

林糯看着那張照片。敦煌的日出，金黃的芒從地平線噴薄而出，照亮沙漠，照亮窟，照亮那些年輕而專註的臉。

終於哭了，不是悲傷，是一種卸下重擔後的釋然。

天快亮了。

陳警敲門進來，手裡拿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郵件：“林糯，你看這個。”

郵件來自一個匿名地址，容是：“林小姐，我是杜文瀾在日本期間的司機。他去世前，給我一個盒子，說如果有一天，有人真正想找回那些記憶，就給那個人。盒子在京都‘聽松庵’後院，那棵老松樹下。”

後面附了一張手繪的藏寶圖。

林楓看完，眼睛亮了：“要去嗎？”

“去。”林糯乾眼淚，“天亮就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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