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前第三天，東京下起了細雨。雨細，把城市的喧囂洗刷得朦朧而安靜。但在東京藝中心部，氣氛卻異常張。

上午十點，松本基金會臨時理事會在藝中心三樓的會議室召開。長條會議桌兩側涇渭分明：一邊是以雅子、中村律師為代表的“改革派”，另一邊是杜明遠和他的支持者。林糯作為“特別觀察員”列席旁聽，坐在會議桌末端。

會議室里空調開得很足，但空氣里的火藥味幾乎能點燃。

“我反對撤銷委託。”杜明遠第一個發言，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，“這三件拍品己經公示，保證金己收，全世界都知道了。現在撤銷，會影響基金會的信譽，也會讓我們面臨巨額違約金。”

“違約金可以從你私下易的獲利里扣。”雅子冷冷地說，將林楓整理的那七筆易記錄推到桌子中央，“這兩千西百萬元的不明去向，杜理事是不是該解釋一下？”

杜明遠的臉微變，但很快恢復鎮定：“這些是正常的投資運作，有完整的財務記錄。雅子小姐如果懷疑，可以請獨立審計。”

“己經在請了。”中村律師接話，“審計公司下周進駐。但在審計結果出來前，基於審慎原則，我提議暫停所有藏品置，包括這次拍賣。”

“附議。”支持雅子的幾位理事舉手。

“反對。”杜明遠那邊的人也舉手。

雙方票數相當，陷僵局。

按照章程，這種時候需要理事長裁決。但理事長——一位八十歲的老先生，松本清次郎生前的摯友——今天稱病缺席，委託中村律師代行職權。

“既然票數相等，”中村律師推了推眼鏡，“我行使理事長代理權，決定：拍賣繼續，但增設特別條款——最終後，買方需等待三天冷靜期，期間基金會保留撤銷易的權利。同時，立臨時監督小組，由雅子小姐、我、還有林糯小姐作為中國專家代表組，全程監督拍賣和割過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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