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的天剛蒙蒙亮。楊守拙的工作室里卻己燈火通明。

沈知夏帶來的便攜式三維掃描儀在工作台中央發出和的藍，激線緩緩掃過托盤中的唐三彩碎片。旁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，碎片的三維模型正在實時生——每一道裂痕、每一釉漸變、每一個微小的製作痕迹都被確記錄。

“這是第七十三盤了。”林糯在表格上打鉤。碎片分類工作持續了整整兩天，八十一件作品的數萬片碎片被分裝在三百多個托盤中，每個托盤都有獨立編號。

楊守拙坐在工作台另一側，戴着一副老花鏡，正用放大鏡檢查一片極其微小的碎片。他的手很穩，眼神專註得像在審視整個世界。

“這一片……”他輕聲說，“應該是‘霓裳羽舞俑’的披帛末端。看這捲曲的造型和淡紫的釉，只有那件作品有。”

林楓湊過來看。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，但上面的釉依然鮮艷——淡紫漸變到月白，邊緣還有極細的金線描邊。

“唐代就能燒出這麼正的紫？”他驚訝地問。

“唐代紫釉用的是礦原料，呈不穩定，十窯能出一兩件就不錯了。”楊守拙小心地將碎片放回托盤，“這件‘霓裳羽舞俑’我燒了三年，前後十七窯，才功這麼一件。可惜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那件耗費心的傑作，如今只剩下這些碎片。

沈知夏完一掃描，走過來看數據：“三維建模的度達到0.01毫米，足夠用於虛擬拼合了。雲服務那邊己經準備好，今晚就可以上傳第一批數據。”

“眾修平台的界面設計好了嗎？”林糯問林楓。

林楓調出電腦上的設計圖：“首頁是‘盛世華章’系列介紹和修復意義。主界面是個三維空間，志願者可以像玩拼圖一樣拖碎片，系統會提供參考模型和匹配度提示。我還設置了知識庫——點擊任意碎片，都能看到相關背景知識，比如‘這是什麼’‘釉代表什麼’‘在唐代社會中的意義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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