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進時己是黃昏。夕為這座十三朝古都披上金的暈，老城區飛檐斗拱的廓在天際線上起伏，現代高樓穿其間，像歷史與現實的對話。

他們按照計劃來到非保護中心。接待他們的是位姓李的中年研究員，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
“你們要找的唐三彩燒制技藝傳承人，姓楊，楊守拙。”李研究員推了推眼鏡，“不過他脾氣有點怪，這些年很見外人了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沈知夏問。

李研究員嘆了口氣：“三年前，他的一窯‘盛世華章’系列作品在展覽前夜全部碎裂——不是自然碎裂，是被人為破壞的。警方調查了很久沒結果，楊師傅從那以後就閉門謝客，只偶爾教幾個徒弟。”

林糯和林楓對視一眼。又是破壞——這讓他們想起“青鳥會”的手法。

“我們能見見他嗎？”林糯輕聲問，“就說……我們是從敦煌來的，想了解唐代工藝對後世的影響。”

李研究員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點頭：“我試試。不過你們要做好被拒之門外的準備。”

楊守拙的工作室在老城區深的一條小巷裡。巷子很窄，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，兩旁是斑駁的灰牆，牆頭探出幾枝石榴樹，紅花開得正艷。

工作室的門閉着，門上着褪的門神年畫。李研究員上前敲門，敲了好一會兒，裡面才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：“誰？”

“楊師傅，是我，非中心的李研究。有幾個從敦煌來的朋友想拜訪您，請教唐代工藝的事。”

裡面沉默了良久。就在大家以為沒希時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。一張消瘦的臉探出來，六十歲上下，眼睛很亮，但眼袋深重，像是很久沒睡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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